她转身,扶着门框,往门里站,然后半转过来,用眼神比了比走廊,意思是:走。
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忍不住,说:“妈,今晚搅蜜罐的事……”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下,然后一只拖鞋飞过来——我已经跑开了,在走廊里压着笑,听见她在门口压着笑骂:“你这个混账小子!”
那种笑是真的,是我们两个一起的,是那种哪怕在这样的夜里,哪怕心里什么都有,还是能让你笑出来的那种真实。
……
淋浴间的水冲下来,我站在里面,闭着眼睛,把今晚的那些细节再过一遍,那段接吻,她手掌抵上我胸口之前那一下触碰,她嘴里出来的那个音,她说“你会让我的心乱了”的那道气息,那些全都在,挤在淋浴间的水汽里,散不开。
我对着水管做完了该做的事,出来,腰上缠了一条毛巾,走廊里安静,脚踩在地板上是凉的,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斜进来,打了一条淡淡的白。
我往她房间的方向走过去,有点什么,说不清楚,就是想近一点,就是想再近一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在那扇门外站一会儿。
走到她门口,把体重往门边那个方向移了一点,想侧耳——地板咯吱了一声。
不响,就一下,但安静的走廊里那一下就像是放了一只二踢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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