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告诉自己,要去好好跟他谈,把这件事掐死,”秦姐说,“坐下来喝咖啡,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就那样了,然后去拿了那个玩具,”她说,“你知道我有一个,很久的那种,平时对付得了的。”

        “嗯。”

        “那天解决不了,”秦姐说,“我幻想了一圈,什么明星什么前男友,全没用,就在那里悬着,悬了很久,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就想到肖恩,”她停了一下,“十秒。”

        母亲没说话。

        “就十秒,”秦姐重复,“是我那几年最好的一次,好到我以为我出了什么问题,”她的声音很平,但是陆铭在门外听得出来那份平静下面有多少东西压着,“好了之后我脑子清醒了一点,就去了他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站一下,想从正常的母子关系那里找回点什么,”她停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了他的电脑。”

        “他的电脑怎么了。”

        “他没关屏幕,”秦姐说,“一个论坛,我凑近一看,他在那上面发帖,问怎么……追他妈,”她语气还是平的,但底下那点颤陆铭在门外都能感觉到,“把他这两个月对我做的每件事都记在上面,脚按摩那次也有,说‘她当时大腿内侧有一条线,我觉得她感觉到了’,”秦姐停了一下,“像是一份作战计划,有备选方案,有进展汇报,那些回帖的人在帮他出主意,有两个人说已经成了,还在一条一条地教他。”

        厨房里静了一下。

        “我当时,”秦姐说,“那种感觉,你没法说是愤怒还是什么,是那种被人看穿了、被人当目标被人算了的那种,是那种最深的羞辱,”她停了一下,“我准备等他回来好好算账的。”

        “那你怎么没算,”母亲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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