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后一条回帖,”秦姐说,“是一个叫‘林达’的女人,她说,她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她说她看完这整个帖子,想问肖恩,你到底想要什么,一时的,还是真的,”她停了一下,“肖恩回了她,两个人私信谈了很久,我把那些信都看了。”
“后来呢。”
“后来林达告诉肖恩,她是怎么跟儿子走到一起的,”秦姐说,语速慢了,是那种到了最重要的地方的那种,“她丈夫是军人,牺牲了,是个英雄,儿子后来也从了军,”她停了一下,“林达在信里说,好好爱你妈,用最真的方式,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是宝贵的,不要浪费一分钟。”
厨房里安静。
“然后林达说,”秦姐的声音沉了一点,“她说,她希望我能跟她儿子直接聊,但是,她说,‘对不起,他十八个月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他和他父亲走了一样的路’,”她停了一下,“就这一句话,我坐在那里,哭了很久,”她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是湿的,但她压住了,“林达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儿子,但她在写这封信,在劝一个不认识的孩子,要他认真对他妈,”秦姐停了一下,“我那天一直想着这件事,决定等着看肖恩到底是哪种人。”
“他是哪种,”母亲轻声问。
“他回来得很晚,脸色很难看,进门就看见我,眼睛里,”秦姐停了一下,“我假装责怪他回来晚,问了一句,‘我的吻呢,不爱我了吗’,我就是想看他怎么样,”她说,“然后他坐下来,看了我很久,然后说,妈,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试着……勾引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她停了一下,“就是这么说的,没绕,没找理由,就是说出来了。”
“那你,”母亲问。
“我说,我知道,”秦姐说,声音里有一点笑,“然后我说,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被这么惦记的人,”她的笑声压低了,带着一点苦和一点暖混在一起的那种,“然后就,到了现在。”
陆铭贴着走廊的墙,静静地站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