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军是下午三点多到的。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电话说\"我到村口了\",没有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他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院门口,背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脚上一双沾满泥点子的黄色劳保鞋,整个人灰扑扑的,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

        沈远和李雅婷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准确地说,是沈远站在晾衣绳旁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递给李雅婷,李雅婷踮着脚把衣服搭上绳子,用竹夹子夹好。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递一接,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李雅婷刚从沈远手里接过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沈远没听清,但他看到她笑了,露出了那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也跟着笑了,伸手把盆里下一件衣服拎起来递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院门口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带着浓重烟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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