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百日,还有多少天?」白灵犀问。

        陈冬至算了算:「八十二天。」

        八十二天。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浮现出钵上那个盘坐的人形,七团火焰围绕着他,每一团都在燃烧,每一团都在呼应着他T内某个正在苏醒的节点。他以前以为那个「百日」只是太爷随手写的一个时间节点,但现在他隐约觉得,那可能是一个「周期」——七七四十九日炼器,百日炼人,都是一套完整的流程。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白灵犀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打算试吗?按照钵上的图来?」

        陈冬至沉默了几秒,然後睁开眼睛:「不急。先把这口钵上的东西全部弄清楚再说。而且——」

        他顿了一下。

        「而且我在想一件事。如果宋元时期就有人用这套东西炼器炼人,那不可能只有这一个窑炉。同一时代肯定还有别的类似设施,分散在不同地方。湘西的面具、滇南的骨头、这个窑炉烧出来的钵——它们可能都是同一个大系统里的不同零件。」

        绿灯亮了,白灵犀踩下油门:「你打算去找?」

        「先查资料。」陈冬至把手机举起来,翻到刚才拍的那些符文照片,「这些符号的风格跟我在太爷书里见到的任何一种都不完全一样,但某些笔画跟莲花阵上的咒文有相似之处。如果能找到对应的古代文献解读它们,也许能把这个系统的全貌拼出来。」

        他把手机放下来,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云层很淡,太yAn在云隙间穿行,光线忽明忽暗地照进车厢里。

        手臂上的纹路在变化的光线中微微搏动着,像一个有了节奏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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