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把一个依赖充电的设备,改造成了可以自发电的设备。

        秦无咎说那个道观的养屍地「屍身质变进程不明」——如果质变已经接近完成的阶段,屍身内部的YyAn二气正在从「外源供给」向「自生自运」过渡,那这个过渡期本身就是极不稳定的。陶罐里的封泥变sE,可能就是这种不稳定X在地表的外部表现。

        陈冬至把笔记本合上塞进背包,锁好门下楼。白灵犀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这次她开了一辆底盘更高的越野车,後座塞满了设备和补给。她见陈冬至下来,摇下车窗:「秦无咎发路线图了吗?」

        「发了。」陈冬至把背包扔进後座,「路上跟你说。」

        车子出了城上了高速,往西北方向开。越往西走地势越高,两边的山从丘陵变成低山再变成中山,植被也从阔叶林逐渐过渡到针阔混交和灌丛。开了四个多小时,下了高速转进一条沿着河谷修建的省道,路面开始变得坑洼不平,车速降到四十以下。

        「你觉得秦无咎这个人可靠吗?」白灵犀一边开车一边问,手稳稳扶着方向盘绕过一个大坑。

        「说不准。」陈冬至靠在座椅上,「他懂的东西不少,但来路不明。他说他是民俗学会的研究员,我查了一下省民俗学会的官网,确实有这个人,职称是副研究员,研究方向是西南地区民间信仰与仪式文献。但问题在於——一个民俗学者,为什麽会对养屍地和蜕变感兴趣?而且他那份勘测记录写得太专业了,罗盘测量、磁场读数、风水格局分析,这些不是普通民俗学的范畴。」

        「他可能另外学过。」

        「可能。」陈冬至说,「但也不排除他背後还有别的人。」

        车子在河谷里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路面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最後在一条岔路口停下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信号了。白灵犀把车停在路边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上,下车看了一眼导航:「剩下的路得走了,根据秦无咎发的路线,徒步大概一个半小时。」

        两人背上装备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吞没的小路往山上走。路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树冠交错在一起把天空挡得严严实实,光线从叶缝漏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一GUSh润的腐殖质气味,脚下的土层松软,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树林开始变得稀疏,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在山坳的尽头,一座破败的道观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青瓦灰墙,飞檐斗拱的轮廓虽然残缺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年修建时的讲究。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木梁结构,但山门和两侧的厢房还大致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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