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你带的？」沈令仪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对啊，她现在可喜欢我了，」程欢笑嘻嘻地从袋子里往外拿餐盒，一个一个摆开，「周二我去她店里吃饭，她说你最近瘦了，让我盯着你吃饭。我说沈令仪不会听我的，她说——你跟她说，是妈妈说的，她就会听。」
程欢模仿陈慧兰的语气模仿得很像，那种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微微上扬的尾调、既温柔又不容拒绝的调子，几乎一模一样。
沈令仪的嘴角微微cH0U动了一下，是那种想笑但拼命忍住的表情。
「你一周去几次？」她问。
「没几次，就三四次吧，」程欢掰着手指头数，「周二去了吃蒸排骨，周四去了喝汤，周六中午带了个朋友去。哦对了，你妈包了饺子让我带给你，说在冰箱里冻着呢，走的时候别忘了拿。」
「什麽馅的？」
「韭菜J蛋。」
沈令仪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非常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会发现。但程欢一直在盯着她看，所以她发现了。
「你不喜欢吃韭菜？」程欢问。
「没有。」沈令仪回答得太快了。
程欢看着她，没有追问。她低下头，把餐盒盖子一个一个打开，豉汁蒸排骨、白切J、清炒菜心、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盅花旗参乌J汤。每一样都还是热的，蒸汽从餐盒里升起来，在灯光下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一起吃，」程欢把一双筷子递给沈令仪，「我一个人吃不完这麽多。」
「你可以打包。」
「打包回家也是我一个人吃，」程欢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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