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後,陈咏洁回到房间。

        她把白sE连衣裙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换上睡衣——一件旧T恤和一条棉质短K。T恤是大学时期参加校庆发的纪念品,已经洗到领口松垮垮的,印在上面的字也掉了一半,只剩下「TNU」三个字母。

        她坐在窗户边,把腿蜷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花田在夜里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白天那些明亮的、鲜YAn的、像调sE盘一样的花,到了晚上都变成了深sE的剪影。风一吹,它们就摇晃起来,像一片不安分的海洋。远处是丘陵的轮廓,再远处是更黑的山脉,山脉的後面是更深的天空。

        天空很乾净。

        没有光W染,没有云,星星多得不像话。

        在台北,她最多只能看到十几颗星星,最亮的那几颗,像北斗七星、天狼星、织nV星。但在北海道,星星像沙子一样铺满了整个天幕,密密麻麻的,有些亮有些暗,有些单独闪耀,有些挤在一起组成各种形状。

        她拿出手机想拍,但手机拍不出来。萤幕上一片漆黑,只有几个模糊的光点。

        有些东西就是不能被记录的。

        你只能看,只能记得,然後失去。

        有人敲门。

        很轻的三下,指节敲在木门上发出的「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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