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望着她。

        望着这个女人,这个生了我、养了我、供我读书、送我进京赶考的女人。

        这个昨天,给我下了药的女人。

        我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那肚子还疼,钝钝的闷疼,可我能忍。我靠在垫子上,望着她,望着这张脸——这张我从小看到大的脸,这张我想起来就觉得亲的脸。

        “为什么?”我说。

        那三个字,从嘴里出来,沉沉的,像三块石头,一个一个砸在地上。

        母亲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望着我。

        “为什么?”我又问了一遍,那声音大了一点,硬了一点,“您是我娘。您给我下药。为什么?”她那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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