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走过去,在他脚边蹭了蹭。这是纯粹的习惯动作——熟悉的人站着不动时,蹭一蹭是很自然的事,跟对方在烦恼什麽完全无关。
凌虚道人正望着远方思索战局,脚边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低下头,看见那只猫正用头蹭着他的小腿,蹭完还抬起脸看了他一眼,金sE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忧虑,只有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安然。
他心头那根绷紧了三天的弦,毫无预兆地松了一瞬。
牠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人正惦记着要把牠抢走,不知道宗门上下正为了牠枕戈待旦,不知道三日後可能有一场血战。牠只是这样,蹭一蹭,看一眼,然後低头闻了闻他的衣角,接着心安理得地走开,找了块晒得到太yAn的地方,重新趴下。
凌虚道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缩成一球的橘sE,忽然觉得方才心里那点杀气与紧绷,变得有些可笑。
他活了三百年,经历过数次宗门存亡的大劫,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守护的东西是什麽模样——不是什麽祖师,不是什麽镇宗之宝,只是一只会在他腿边蹭一蹭、然後就去晒太yAn的猫。
「慾火门主,」他望着远方,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你要的东西,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转身走向议事厅,步伐沉稳,眼神里的犹疑已经彻底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坚定。
身後,那只猫在yAn光下,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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