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道人在草坡边缘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这是他三百年修行里，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在某个地方坐下来，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想，只是看着远处那只猫的轮廓，听着山风从草叶间掠过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毛动了动，把脸从草叶里抬起来，转向他的方向，金sE的眼睛在暮sE里泛着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惊讶，不是质问，只是确认——确认这个人在，然後把脸重新埋回草叶里。
凌虚道人在石头上坐着，望着那个重新静止下来的橘sE轮廓，喉头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把视线抬向更远的山脊，看着最後一缕夕yAn在天边消散，天sE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在那里待到星子出来，才起身，解下外袍，轻轻盖在那只猫身上，转身往山下走，脚步很轻，一路没有回头。
——第十章完——
阿毛第二天早上在草坡上醒来，身上盖着一件深青sE的外袍，气息熟悉，温度已凉。牠嗅了嗅，把外袍踩了几下，确认松软程度，然後重新盘上去，睡了回笼觉。
言秋找到宗主时，宗主外袍已然不见，却说「祖师安好，无需动阵」，神情b往日松了几分，言秋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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