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一开始还是在最后一步晃了一下,朱瀚便站到他身侧,手背轻轻抵住他手臂内侧:“你把这一步当成对自己说:‘我到了’。到了,人就不慌。”
“我到了……”白榆在心里说了一遍,忽然就稳了。
他忍不住笑,眼角的汗顺着笑意一齐滑下来。
韩朔教的那一列,起初不太合拍,慢慢地,节奏被他从嗓间那句“收——”拖长。
那声音不急不缓,像把一根弦拢起来。
到第三轮时,他忽地停住:“都闭眼,再收一次。”
闭眼之后,许多人反而安静。
谁也看不见谁,耳根听着自己的呼吸,呼吸里起伏,把肩膀带着往下落,落到心窝里。
朱瀚看着那一列,微微颔首。
“王爷。”阿槐从门口绕进来,低声附在他耳畔,“外面有两拨人,站得离得远,像是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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