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太子郎君多虑了,药师在南朝时,曾随赵佶入过皇宫,那宫城是锦绣堆成的,宫里的地砖都嵌着宝石,可守城的禁军呢?多是市井无赖,拉弓连箭都射不穿皮甲。
赵桓虽是新君,可药师见他脸上毫无英勇气,向他敬个酒也是连连推辞,这样的人见了大金铁骑,腿都得软。”
他往前凑了两步,手指点在舆图上的黄河:“药师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黄河北岸此刻定是空的!南朝的百官们还在忙着给新君送礼,守河的兵卒不堪一击,腊月的黄河结着薄冰,骑兵一冲就过!”
“汴梁的富,是燕山府的百倍不止!赵佶藏在宣和库里的珠宝,堆得比艮岳的假山还高;后宫的美人,比北地的雪莲还娇。那些大臣家里的金银,足够全军将士吃穿十年!”
帐内的女真将领们呼吸顿时粗重三分,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且一个个对郭药师脸色好了几分。
郭药师看在眼里,面上却更恳切:“药师知道郎君担心后路,可中山、真定那些城,不过是些空壳子,他们的兵连出城追袭的胆子都没有!只需派少量骑兵牵制,主力昼夜兼程,不出十日就能兵临汴梁。到时候,要么逼着赵桓割地赔款,要么直接冲进去把财宝抢光,如何选择皆在二太子手中。”
此话像盆滚油,把斡离不心里那点犹豫烧得噼啪作响,郭药师这样的人固然不可信,却最懂南朝的软肋。
“你所言句句属实?”斡离不抬眼,目光如刀。
郭药师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若臣有半句虚言,任凭郎君处置!臣在南朝待了三年,太清楚他们的底细了,文官爱钱,武将惜命,新君赵桓唯唯诺诺,走路轻声轻脚,什么都不会!郎君要是信臣,就该趁着这股劲冲过去,等他们反应过来,再难找这样的好机会!”
帐内众人目光炙热,欲望暴涨,死死盯着二太子,大有再不答应,他们便换个人当主帅的想法。
斡离不猛地一拍案:“好!就依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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