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杀公鸡,红冠金爪摆宴席。鸡毛拔净留尾羽,插在门楣辟邪气。二十八,贴花花,桃符新写好人家。神荼郁垒把门守,鬼魅见了忙逃煞。

        二十九,打年酒,新酿米酒缸里浮。先敬天地再敬友,喝得脸红暖乎乎。三十夜,盼五更,灶王爷回府显灵。糖果摆上灶台面,来年五谷保丰登。”

        有人跟着哼,人们唱着唱着就哭了,哭声混着咳嗽,风从破门灌进来,把歌声撕成碎片,混着咳嗽声、呜咽声,在断壁残垣间打旋。

        城里没有糖瓜,没有饺子,没有灯火,只有无尽的饥饿、寒冷和恐惧。人们用最卑微的方式,维系着一点点对“年”的念想,在绝望中,祈求着能多活一天。

        一行人心情沉重,但那早已豁出去不怕死的心态,又能直面更多苦难。

        “到了!”

        马小五喊了一声,指着前面那排低矮的房子,红灯笼在风雪里摇摇晃晃,像鬼火,妖艳打扮的女子们争相拉人,娇声浪语,李骁被他们推搡着往里走,鼻尖钻进一股脂粉味,混着劣质酒气,让他一阵恶心。

        “今儿咱请客!”袁振海拍着胸脯,声音在喧闹的屋里格外响,“谁也别跟咱抢!”看着他们涌进去,听着里面传来浪笑和打骂声。

        李骁靠在门框上,望着外面漫天的雪,和远处城楼上微弱的火光。或许他们说得对,在这朝不保夕的太原城里,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死?而生命在逼近的恐惧面前会丧失理智,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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