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寒风吹落满地的繁花

        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曾国藩云:“发上等运,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一个人如果没有远大的理想,那他就像大海里的一叶帆船,摇摇欲坠地漂浮在茫茫的大海上,注定无法到达彼岸。人生也不可能事事一帆风顺,也别奢望有贵人相助。扬起生命之帆,朝着那个属于自己的港湾,向前方坚定不移地远航吧!就像家乡那一条小溪,涓涓细流,川流不息,相信总会有一天能拥抱大海。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三年的高中幸福时光很快就要过去了,即将进入高考倒计时阶段。这三年我到底学到了什么,我感觉即使临近毕业还像盲人过河——摸不着边,自己心中没有底,就这样虚度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直到有一天,老师提醒我们诸位大侠,这一学期结束后大家就要各奔前程了。

        心一惊有些痛,什么各奔前程了,难道就这样我们要天涯各一方吗?可我分明感觉还在昨天,这每天早晨琅琅的读书声,隔壁班还在唱着《童年》,怎么说毕业我们就可以毕业了呢?

        我用手指恨恨地捏了一下大腿,不错,有些痛,不是白日作梦,老师说的是真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强忍着内心的痛,不让眼泪流出来。我们还有几十天就要各奔东西了,也就是说,如果考不上的话,我就极有可能去农村生活了。

        我一个从农村出生的小毛孩,虽然生在农村,但自小却没有干过几天农活,一直跟着父亲在外读书,几近一个白面书生,说是书生却没有半点书香气息,自己也知道“腹内原来草莽”。也没有掌握半分农活的技巧,真要去干农活的话,肯定是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如果真要我从此丢下书本,去干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儿,不去讨米才怪。

        寒来暑往,春夏秋冬,我一个没有学会生存技巧的人,又如何能扛起锄头,去那几分薄田刨食,土房青瓦遮风雨。况且,我还没悟到书本上的智慧,也没有掌握这农家的生存法则,手无缚鸡之力,又无三寸不烂之舌,这不是要人性命吗?

        如果又回到原点,那我还出来读书打拼十余载,仅仅是为了能认得自己的姓名,计算简单的数字而不被人宰杀?难道就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就是我一辈子想要的憋屈生活?

        十余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昔日的汗水就要白流。我难道会甘于被命运摆布,屈服于命运的安排,做一个规规矩矩的刨食人?不,决不,我内心在呐喊。我又想起了那悲惨的过往,心还在隐隐作痛。

        那天周末回家,母亲安排我和余林一起跟她去送公粮,当时的政策规定,对于分田到户的农户,需要完成一定的公粮任务。于是我与弟余林一起,跟随着送粮大军,到附近的仁村所在地的一个县级粮库送粮。

        一个十二三岁的毛头小子,还是一个小屁孩,人还没长高,却要跟随生产队的一帮叔伯阿姨、哥哥姐姐们去送粮。一担几十斤的稻谷压在幼小的肩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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