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充满着泥土气息的小山村。村里从西到东有两条比较大的河,一条河靠近邻村苏村,那条河比较宽阔吧,记得大家把它叫三叉江。这条河从源头马村汇集而来,在我们村口与苏村附近处横跨比较宽。
每到春季涨水的时候,河水比较凶猛,连续几日的暴雨会让平时这温柔的河水像一群受惊的野马从山谷咆哮而来。这时候是最可怕的,附近的公路被这暴涨的河水不断地冲塌。甚至暴涨的河水挟裹着树木,汹涌地向下游奔去。
与邻村交集处的源村大桥成了两村的又一风景线。自从有了这座大桥,我们村与马村、翻村、大原村到县城就方便了许多,再也不怕下大雨涨水的时候过不了河。
从大原村通往刘村一直沿着余村,汇集到我们蒋村的这条小河。两岸长满了柳树,千姿百态,袅娜多姿,微风起翩翩起舞,像一位在河里沐浴的少女。到了秋天柳树的叶子黄了,一片片叶子在空中飞舞,像一只只美丽的黄蝴蝶。
它不管飘向哪里,努力地展示她顽强的生命力,即使此刻要与它的母亲告别。冬天里,雪花飞舞大地一片洁白,柳枝在冰冻中飞舞歌唱,这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它用沉重的身躯飞舞着、呐喊着,它要努力地奔向那充满着希望的春天。
这条河道较窄,最宽的地方不到十米,近的地方不过七八米。为了方便过河每个村都建有一座桥通往河的对岸。因为河道较窄,即使到了雨季,河里的水面也不是太凶猛,所以都以简易木桥居多。靠着这些便桥,方便了附近村民到对面的山上打柴和种菜。
通往我们蒋村的这条小河,从小是我们小伙伴游玩的好去处,每到夏秋,特别是烈日下,成了我们小伙伴对付酷暑的绝好去处。此时,我们儿时的很多伙伴便相约到河里嬉玩,相互嬉闹取乐,很多的时候都是光着屁股在小河浸泡,其乐融融,那儿时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
自懂事时起,母亲就告诫我和余林,这条河有水时小孩子千万不要在没有大人的时候去河里洗澡。她还说,很久很久以前,有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子不听父母的话,悄悄地去这条河洗澡,刚开始时什么也没有发生。于是这帮小子就更加得意忘形,有时甚至一个人二个人去。这样突然有一天,这两个小孩洗着洗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大地似乎被吹灭了那盏孤灯,这时候天空突然闪起了闪电,雷声也越来越大,狂风把树吹得连根拔起。突然,河道里涨起了水,这俩小孩原本是想在河边的空地上躲一下雨再回家,无奈这河道涨水太快,估计是上游下了暴雨,他们还没有爬上河岸就被河里的水鬼扯住了小腿无法动弹,直到雨停之后,家人四处寻找,最后在河的下游几百米处才找到了他俩的尸体。
听了这故事我很害怕,于是告诉小伙伴们,千万不要在没有大人陪护的时候去那条河洗澡。个别胆子大的小伙伴说我胆子小,连在河里洗澡都不敢,这长大了还说去当解放军,估计还没与敌人打起来就溜开了呢。我听了很不服气,我告诉他我不是胆子小,是因为母亲说了,在没有大人陪着的时候小孩子不能去洗,这万一被河里的水鬼扯住了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呢。那个小伙伴又笑,说我胆小如鼠,那都是大人骗人的鬼话,这小河里别说没有水鬼,连大鱼儿也没有见到一条。那小伙伴还说,他夏天天在泡在这条河里,而且总是喜欢单独来洗澡,哪里见到过大人说的水鬼?他还讥笑我说,平平(我的乳名)胆子都哪里去了,那么容易被大人骗,说这样的小孩长大了没出息。我被那位小子激得怒从心起,于是对他说,来来来,我俩来搞几下子,看谁输谁是小狗。那人见我动真格了,马上服软了,摩拳擦掌小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马上把那人镇住,从此他不敢再说我胆子小了。
不过,看着小伙伴在没有大人的时候在河里泡着、嬉笑着,心里痒痒的,于是把母亲的话语早抛在九霄云外,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大人看见,于是脱光裤子跳进了河里。哇,河水有些凉,但完全可以适应,有些像无数过水泡的精灵直往身上窜。有时候甚至鱼儿也游到身边嬉戏,伸手一捞,鱼儿早不见了踪影。在水里潜伏游了一分钟,小伙伴们见少了一个人,于是大喊,可不知有人从他的裆下一把抓住他的腿,故意喊着水鬼来了,不甚了了,快跑快跑,那人憋不住了从水里钻出来,大家哈哈大笑。
还有,在水里打水仗也是童年时最有趣的事之一。在水里我们有时候分两派,一方各自站在一边与另一边对垒。按规矩谁先走人谁输,也可以自动举手投降。我们憋住气双手浇着水,直往对方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里灌水,动作越来越快。想到对手马上要举手投降了,心里就越来越兴奋,浇水的力度就越大,直到有一方敌不住了,喘不过气来说声“不行了,不行了,算你狠”,往水中一伏赶紧走人。于是对方少了一个帮手,腾出手来二人对付对方一个人,直到把对方那人灌得嗷嗷乱叫。对方越难受彼方越开心,泼的水更有力度,直往对方脑门泼得暗无天日,最后,他只得落荒而逃。胜利之后的喜悦很激动,自己就像是得胜的将军,挥动着手臂,庄严地向诸位小伙伴们宣布,同志们,我们终于胜利啦。于是装着举杯痛饮的样子,开心到了极致,有时笑着笑着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那样子很可笑,惹得诸位小伙伴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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