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冷下脸,缓着脚步,走到众人跟前。

        安弥浑身的冷意还没暖回来半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扯着她的后衣领,一个劲儿地往脖颈里倒冰渣子。

        满脑子都是,蔡瑶跳楼那一瞬间的决绝,要把她冻僵。

        茫然地抬头,看着一张张严肃的脸,周秉放冷漠的视线没有避讳她,赤裸裸地对上。

        “安弥,你还要不懂事吗?”

        她呆呆的表情终于被打破,猛地扑到周秉放怀里嚎啕大哭,“秉放哥哥……”

        所有人都诧异地望向她。

        “安弥?”周秉放又惊又喜,脸上的冷漠瓦解,“你能说话了?”

        她只是在他怀里拼命地摇头,本能地去依赖他,闭着眼睛,溢飞了眼泪,抖得后槽牙发颤,“我,我,我说话,我不任性……我不分手,我不分手……我会乖乖的,求求……不要……求求你……我妈妈……”

        一抽一噎,语无伦次,最后几个字的尾声,她在泣不成声里已经提不上来气,泯灭在压抑的嗓音里。

        安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确不该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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