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起时,房里只开着桌上一盏小灯。
萤幕上那个名字她已经看了好几天。FabienLaurent。从第一封信来之後,他没有再追着她问,也没有把好意做得很热闹,像很多人那样一边说关心、一边急着看你什麽时候恢复到可以重新被使用的程度。法b安没有。他只留下那句话,然後安静。这b每天问候更难对付。因为它不像g扰,倒像一条真的还在那里的跑道。
来电第一次响,她没接。第二次响起时,她还是盯着那个名字。这几天她连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明明不是什麽十几岁的小孩,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坏事,却像忽然退回到一个连门都不太敢开、连水壶声都要先猜会不会吓到自己的状态。她知道这样很不像话。专业训练让人习惯控制,控制久了,就会连狼狈都想处理得b较乾净。可狼狈偏偏不听这套。
她最後还是接起来。
视讯画面亮起时,法b安那边的背景很暗,像在机库外或停机坪边。听得见一点海风声,也听得见远处铁门被风吹动的轻撞声。他衬衫袖口没扣,脸上有工作一整天後那种微微的倦意,可眼神还是很清。
「你终於愿意接了。」他说。
邓子琪靠在墙边,没有坐下。她不想让这通电话看起来太像准备谈心。
「如果你是要我回去飞,现在就可以挂。」
法b安没被这句话卡住。他这种人不是情绪型的,也不靠热情收人。很多人把他当严格,其实更准确地说,他是一个太清楚飞行标准的人。清楚到不适任的人留在地面,在他看来不是羞辱,是责任。
「我不是叫你回来飞。」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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