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记得往事,四皇子浑身滚烫,锦被上都是脓血混着药渍;自己用井水浸透帕子,一遍遍擦着那具抽搐的小身子;深夜孩子烧得说胡话,死死抓着他的手指喊“母妃”。
往事一幕幕,在主仆二人心里掠过。
萧治抬起脸,暮光在那双眸里晕染得幽深如墨,“安公公,我曾经发过誓,要为你养老送终。”
话尾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檐角的铁马突然叮铃铃乱响,盖住了他喉间那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却是话音一转,如冽冽寒风起,“你可知你犯下的罪?”他垂眸看着这个从小护着自己长大的人,“残害公主,够你死十次!”
安公公浑身一抖,却将怀中那条腿抱得更紧。泪水浸透锦缎,洇出深色的痕,“老奴知错!老奴知错了!”
萧治喉结轻轻一滚动,“那你告诉本宫,你错在哪里?”
安公公哭,“老奴错在,错在……不该往银丝碳里下毒!老奴不该擅作主张!”
萧治轻轻摇头,“不,你错在不该轻信谣言,更错在没有判断力。”
安公公大惊,“太子殿下,若谣言属实,您危矣!”
此话一出,萧治深知就算再给安公公十次机会都没用,他依然会我行我素犯下更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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