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盯着良平看了半晌,叹了一口气:“之后师父要采什么药就让我去吧。这一次好在贵人只是因为心绪激荡咯血,以我的水平尚能应付,若是下一次真发生什么急症,那我俩不得被贵人一家生吞活剥了。”

        良平真心实意地忏悔道:“这确确实实是为师考虑不周全。”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这位月彦大人的病确实是有些棘手,根治药方我一直在加加改改,恐怕这一次是没有办法使用寻常药材了。”

        朝颜嘴角微微抽搐:“……原来师父您也知道您开的药方其实并不寻常吗?”

        月彦直到第二天辰时才苏醒过来。

        那时候朝颜刚值完宿,回到自己三叠半的屋子里,点上了中务君送给她的安神香,在这一缕柔和绵长的香气中陷入睡梦。

        她睡得不算安稳,几乎刚闭上眼就入了梦,梦中又回到了前一日黄昏时分的寝殿,她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掀开垂帘,便直接看到了打翻的香炉、歪倒的屏风,以及一滩飞溅状的血迹,女房们有惊声尖叫的,也有掩面哭泣的。

        而那个身着白色亵衣的苍白青年,正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用那双色泽浓郁的红梅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骗我……你不是说……你不会让我死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将朝颜从梦魇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在平复心绪之间,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朝颜小姐,大人有请。”

        老板想见你的时候,是不会管你昨天晚上加班到几点的。

        朝颜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整理仪容,跟着引路的中务君前往月彦所在的寝殿,在穿过渡廊的时候,她特意抬头看向檐外的垂枝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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