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已行至尾声,樱花几乎已经谢尽,只剩下点点新绿装点着曲折而纤细的枝桠。
她一路行至殿前的竹帘前,在看见帘后隐约的人影后,提起衣裙前摆,跪坐在了帘前。
平安时代男女之防极为森严,作为身份低微的平民女子,她受到高贵的公卿召见时,是需要搁着一层竹帘的,即便是作为医者,在没有主人的首肯时,她也无法直接面见他。
廊下的地板并未被太阳晒过,即便隔着衣料,还是能隐约感觉到木料渗出的寒凉。
“你是良平的弟子?”帘后传来的声音虽然听着还有些虚弱,但没有伴随着之前的哮音,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朝颜垂首,回答道:“是。”
帘内沉默了会儿,然后传来月彦的嗤笑:“即便是良平本人,要为我切脉也得我同意才行,而你不过是还未出师的学徒,卑贱的平民,竟敢闯入我的几帐,触碰我的身体,喝令我的随从,根据《养老律令》,这是不敬罪,我可令家仆处置你,就……”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就流放甲信吧。”
朝颜脸上有瞬间的空白。
啊这……老板你不应该先在意一下你的身体吗?
估计寝殿里的女房们也没想到,月彦从病中苏醒之后召见这名女医不是为了询问自己的病情,而是为了惩罚她,但也许之前月彦的骄纵和喜怒无常已经让众人吃够了苦,一时间也无人敢吱声,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殿前廊下一时间只剩下了轻微的风声。
良久,帘内的人道:“怎么,不为自己辩驳一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