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朝颜这才答话:“如大人所说,在下确实触犯了《养老律令》,按律确实应当受罚,在下绝无怨言。现下大人慈悲,赐给在下自辩的机会,在下感激不尽。”她呼出一口气,开始了她向上管理的语言艺术。

        “大人琴技太过精湛,心神损耗比常人更甚,所以才会出现咯血之症,当时情势紧急,对大人身体安危的关切盖过了对律令的畏惧。律令裁定冒犯之罪,但若当时袖手旁观,目睹大人痛苦……”她顿了顿,说道,“我做不到。”

        说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的风姿如月光般高洁,若袖口旁观,或许不会触犯律令,但是日后的年年岁岁,我将再难坦然望月。”

        她的语气听上去是平静的,但是仔细分辨,能察觉出淡淡的哀伤,众女房不由得看着她入了神。她仍旧是一身朴素的平民女子打扮,尽管她跪坐在竹帘前,一举一动都是对着上位者的谦卑,但无论是话语还是姿态,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谄媚和畏惧。

        帘内的人略一沉吟,问道:“跟随良平多久了?”

        朝颜恭谨道:“三年。”

        “三年……”对方将这两个字在唇齿之间捻了许久,然后又道,“你昨日为我诊断过,你来回答我,我还能活多久。你是否能够治好我。”

        朝颜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

        这位老板是不是没听清楚刚才的答案?

        学医三年的我,怎么拯救注定二十岁就要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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