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昊杰的脑子里迅速浮现出这个数字的意义。两万人，差不多是两个师的兵力。而革命军目前在广州周边能调动的部队，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人左右，其中还包括训练不足的新兵和忠诚度可疑的滇桂军。
「我们能动用的部队呢？」他问。
「h埔军校教导团约三千人，加上许崇智部、粤军第一师等，总计约两万五千人。但……」王世和犹豫了一下，「滇军杨希闵部和桂军刘震寰部的态度还不明朗。」
蒋昊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杨希闵和刘震寰的态度为什麽「不明朗」——这两个人名义上归属革命政府，实际上各怀鬼胎，随时可能倒向陈炯明或者乾脆自立门户。在原本的历史中，他们将在明年被蒋介石彻底消灭，但现在，他们的存在就像两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麽时候会爆炸。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一个地名上——淡水。
淡水是东江流域的一个城镇，位於广州和惠州之间，是通往陈炯明根据地的门户。如果陈炯明要进攻广州，淡水必定是他的必经之路；反之，如果革命军要东征，淡水也是第一个要拿下的目标。
在原本的历史中，一九二五年二月，h埔军校教导团在蒋介石的指挥下发动第一次东征，首战便是在淡水击溃陈炯明部。那是一场惨烈的攻城战，h埔学生军第一次经历真实的战场，许多年轻的生命在那座小城下永远停留。
但现在是一九二四年十二月，东征还没有开始。陈炯明还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革命军也还没有准备好主动出击。双方都在试探，都在等待，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这种等待的状态，b真正的战斗更让人煎熬。
蒋昊杰在地图前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双腿发麻才回到桌前坐下。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回忆历史书上的每一个细节，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该怎麽做。
王世和离开後，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床垫下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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