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炯明要打过来了。或者说，历史上的第一次东征快要开始了。」
「我记得时间线：一九二五年一月，陈炯明部攻占淡水；二月，h埔军校教导团东征，收复淡水；三月，在棉湖战役中以三千人击败陈部一万人，那是h埔学生军的成名之战。」
「也就是说，我大概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一个月。三千名没上过战场的学生，要对抗两万名经历过战阵的部队。棉湖战役之所以能赢，靠的不是兵力，不是装备，而是士气和信念——那些学生是真的不怕Si，他们相信自己是在为国家和民族而战。」
「但这种不怕Si的代价，是极其惨重的伤亡。棉湖战役中，h埔学生军伤亡过半，有些连队打得只剩下几个人。」
「而我，将是指挥这场战役的人。」
他写到这里，笔尖停顿了很久。煤油灯的火焰在纸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像是有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在那些字迹间游走。
他想起自己在台湾读大学时选修过的一门课——《战争与历史》。教授在课堂上放过一段纪录片，是关於棉湖战役的。黑白画面中，老兵们用颤抖的声音回忆着当年的场景，说起那些Si去的战友，说起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年纪、他们临Si前说的最後一句话。
有一个老兵说：「我那时候十九岁，第一次上战场，手一直在发抖。但看到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去，我就突然不怕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也倒下去，後面还会有更多的人顶上来。」
那堂课结束後，蒋昊杰回到宿舍，在网上查了很久关於棉湖战役的资料。他记下了那些数字——伤亡人数、参战兵力、双方将领的名字——然後把它们写进期末报告里，拿到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站在那个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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