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站在战场上」。是指挥战场。是那个下达命令、决定谁冲锋、谁殿後、谁去送Si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的胃一阵翻搅。

        接下来的几天,蒋昊杰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军事事务上。

        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跟着何应钦巡视军校的训练场。他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在泥地里m0爬滚打,练习刺枪术、S击、班排战术。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热血,不是激情,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东西。後来他想明白了,那是「饥渴」。对改变命运的饥渴,对证明自己的饥渴,对打破这个吃人的旧世界的饥渴。

        这些年轻人大多数来自贫困的家庭,有些甚至连饭都吃不饱。他们之所以来到h埔军校,不是因为他们热Ai军事,而是因为这是他们能看到的、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穿上这身军装,他们就不再是乡下的穷小子,而是「革命军人」,是「蒋校长的学生」,是这个国家未来的栋梁。

        这种身份认同的转变,让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上午的时间,他通常在参谋部度过。参谋部的办公室是一间昏暗的平房,墙上挂满了地图,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告。几个年轻的参谋军官埋头在纸堆里,计算着兵力、、粮秣的数字,用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

        蒋昊杰坐在他们中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认真研究作战计画。事实上,他的确很认真——他正在用自己从历史书上学到的知识,对照参谋部提供的情报,试图还原出第一次东征的真实过程。

        但书本上的知识终究有限。他知道淡水城墙有多高,却不知道城墙上的砖是哪种砖、用什麽灰浆砌的;他知道陈炯明部使用的武器主要是步枪和少量机枪,却不知道那些步枪是什麽型号、有效S程多少、补充是否充足;他知道棉湖战役的地形是开阔的稻田和起伏的丘陵,却不知道那个季节的天气如何、稻田里有没有水、丘陵上的植被会不会影响视线。

        这些细节,在历史书上不会写。但它们恰恰是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关键。

        下午,他会去拜访孙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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