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战持续到h昏。

        林虎部被击溃,残部向东北方向逃窜。东征军追击了大约十公里,直到天sE完全暗下来才停止。战场上到处是遗弃的武器、、屍T和伤兵。蒋昊杰走下丘陵,走进那片开阔地。

        脚下的泥土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有一种黏腻的感觉,像是踩在雨後的泥地里,但颜sE不对。泥土的颜sE应该是深褐sE的,但现在,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一种暗沉的、近乎黑sE的红。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想吐,混合着硝烟、马粪和某种他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後来他才知道,那是内脏破裂後的味道。

        他看见一个学生军的士兵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被炸断的树,手里还握着步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前方。他的x口有一个洞,不大,但很深,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T0Ng了一下。血已经不流了,因为已经流完了。

        蒋昊杰蹲下来,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记得这张脸——今天早上,他在阵地上走过的时候,这个人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腼腆,像个大孩子。那时候他还在想,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打仗的样子。

        「你叫什麽名字?」他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他伸出手,阖上了那双眼睛。这一次,他没有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这三个字,在这样的地方,显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叶,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那天晚上,蒋昊杰没有吃晚饭。他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作战地图,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有一根弦在他的身T里绷得太紧了,紧到随时可能断掉。

        王世和端着一碗面走进来,放在桌上,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吃的意思,叹了口气,又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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