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面，伤兵的SHeNY1N声此起彼伏。军医们打着手电筒，在临时搭建的救护站里忙碌着，手上的绷带和纱布被血浸透了一卷又一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抬着一副担架从救护站走出来，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那里是临时墓地。
蒋昊杰掀开帐篷的帘子，看着那个方向。黑暗中，他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脸，但他看得见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移动，像是在寻找什麽。每一次光停下来，就有一个人被放进土里。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今天的伤亡数字。按照参谋处初步统计，东征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负伤两百六十九人。敌军阵亡约五百人，负伤和被俘不详。
四百零六个伤亡。一百三十七个Si人。
这就是他改变历史的代价。在原本的历史中，棉湖战役的伤亡数字是将近两千人。他成功地让这个数字降低了——降低了将近四分之三。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功，是一个连真正的蒋介石都可能做不到的战绩。
但他一点也不高兴。
因为那一百三十七个Si去的人，每一个都有名字，每一个都有家人，每一个都有还没来得及做的事、还没来得及说的话。而他——他本可以救更多的人。如果他更聪明一点，更果断一点，更了解这个时代一点——也许那一百三十七个人中的某一些，就不必Si。
「你在想什麽？」
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蒋昊杰转头，看见何应钦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表情。
「没什麽。」蒋昊杰说，「伤亡数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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