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建议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陈炯明势力彻底赶出东江。陈诚也持相同意见,认为敌军新败,士气低落,正是歼灭他们的最佳时机。
蒋昊杰同意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提出任何「微小」的调整。不是因为他不想救人,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每一次的调整,虽然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但也会让历史偏离原来的轨道。而历史偏离得越远,他就越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救人,就要改变历史;要改变历史,就要承担未知的风险。而他不知道哪一种选择的代价更大。
所以他选择了暂时什麽都不做。按照历史的原来轨迹走,至少他知道前面是什麽。偏离轨道,前面就是一片迷雾。
四月二十日,东征军在揭yAn以西的丘陵地带与洪兆麟部遭遇。
这是一场y仗。洪兆麟不像林虎那样善於野战,但他的部队擅长防守,在丘陵上构筑了多层防线,机枪阵地和Pa0兵观察所布置得严密而狡猾。东征军连续进攻了三天,伤亡逐渐增加,但进展缓慢。
蒋昊杰每天都在前线指挥所里度过。他学会了看地图,学会了听Pa0声辨别敌军的火力配置,学会了从士兵的脸sE判断部队的士气。他仍然不会骑马,仍然听不懂粤语,仍然在用毛笔写字的时候像个小学生。但他学会了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一课——在战场上,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穿越者。子弹不认人,Pa0弹不认人,Si亡不认人。
四月二十五日,东征军终於突破了洪兆麟部的主防线。
突破口是一个叫「马鞍山」的小山头。负责进攻的是h埔一期毕业生陈明仁率领的一个营。陈明仁在冲锋时被子弹擦过左臂,鲜血顺着袖子流下来,染红了半边军装,但他没有停下,举着手枪冲在最前面,一路冲上了山顶。
蒋昊杰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他看着那个年轻的军官站在山顶上,手里举着枪,身後是跟着他冲上来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狂喜和劫後余生的恍惚。那一刻,蒋昊杰突然想起了陈明仁後来的命运——他会成为抗日名将,会在四平战役中大败,会在一九四九年与程潜一起在长沙通电起义,会成为新中国的开国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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