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现在,他只是一个手臂中弹、却仍在奔跑的年轻人。

        五月一日,东征军攻克揭yAn。

        洪兆麟部向东南方向撤退,陈炯明的主力基本上被消灭殆尽。从淡水到揭yAn,历时两个月,行程三百公里,大小战斗十余场,东征军以伤亡近千人的代价,歼敌超过三千人,缴获步枪两千余支、机枪四十余挺、火Pa0十余门。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何应钦在战报中写道:「我军以寡击众,转战千里,卒将陈逆主力击溃,东江局势至此粗定。」

        但蒋昊杰在战报的最後加了一句话:「然阵亡将士之遗族,亟待抚恤;负伤官兵之医治,刻不容缓。胜利之余,更当思来之不易。」

        这句话是何应钦看着他写的。何应钦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轻轻地点了点头。

        五月五日,东征军主力开始撤回广州。

        蒋昊杰坐在一辆敞篷汽车的後座,沿着坑坑洼洼的官道向西行驶。车速很慢,因为路况太差,司机好几次都得停下来,等士兵们把陷进泥坑的车轮推出来。

        他看着窗外的景sE。来的时候是冬天,田野里光秃秃的,树木只剩下枯枝。现在是五月了,田野里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秧苗,树木也重新披上了绿装,到处是生机B0B0的景象。如果不是偶尔还能看见路边残留的弹坑和烧毁的房屋,没有人会相信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战争就是这样。它来了,把一切都撕碎,然後走了,留下满目疮痍。但春天不会等战争结束才来,秧苗不会等硝烟散尽才生长。生命总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用最顽强的方式,继续下去。

        五月八日,车队抵达广州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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