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昊杰远远地就看见了城门口聚集的人群。不是来欢迎他的——至少不完全是。那些人是来看热闹的,来看「东征凯旋」的热闹。在他们眼中,战争就像是一场远方的风暴,听说过,但没有亲身经历过。他们只知道革命军打了胜仗,蒋校长回来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值得放下手中的活计,到城门口来看一看。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人群开始欢呼,有人挥舞着小旗,有人鼓掌,有人喊着口号。蒋昊杰从车窗向外看去,看见一张张陌生的脸——老人、妇nV、孩童、小贩、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像是过年一样。
他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不是因为这些人不该笑。他们有权利笑,有权利为胜利而高兴,有权利相信这场战争会带来更好的生活。让他反胃的是他自己——他知道真相。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後面还有更大的战争、更多的Si亡、更深的苦难。而他,作为这一切的参与者和推动者,却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他只能坐在这辆汽车里,面带微笑,向人群挥手致意,扮演一个凯旋的英雄。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不是子弹和Pa0弹,不是鲜血和Si亡,而是这种——这种明知真相却必须微笑的撕裂感。
车队在h埔军校门口停下。
蒋昊杰走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廖仲恺。廖仲恺穿着一件深灰sE的长衫,头发b两个月前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他的眼睛还是那麽亮,笑容还是那麽温暖。
「校长,辛苦了。」廖仲恺走上前来,伸出手。
蒋昊杰握住那只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他想说很多话——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我在战场上每天都想起你说的那些话——但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仲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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