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伪装的,是真的在颤抖。两个月的战争,两个月的Si亡,两个月的伪装和恐惧,在这一刻突然全部涌上心头,堵在喉咙里,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廖仲恺似乎感觉到了什麽。他握紧了蒋昊杰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就像孙中山曾经做过的那样。

        「回来就好。」廖仲恺说,「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蒋昊杰回到了他在h埔军校的那间房间。雕花木床还在,红木书桌还在,墙上的山水画还在,桌上的水仙花已经谢了,换成了一盆茉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

        他站在窗前,推开窗户。珠江的涛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月光洒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银sE的光点。对岸的广州城灯火稀疏,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巨人,呼x1平稳而深沉。

        两个月前,他从这扇窗户望出去,看见的是陌生、是恐惧、是对未来的茫然。现在,他从同样的窗户望出去,看见的还是陌生,还是恐惧,还是茫然——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说不清楚的、像是茧一样的东西,包裹在他的心上,让他在恐惧的时候不至於崩溃,在茫然的时候不至於迷失。

        那是什麽?他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责任。

        不是对历史的责任,不是对国家的责任,不是对孙中山遗嘱的责任。而是对那些他见过的脸、他记住的名字、他亲手送进战场的年轻人的责任。

        他欠他们的。他欠他们一个更好的结局。

        而他,会用接下来的每一天,去还这笔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写满名字的那一页。一百三十七个名字,一百三十七个在河婆Si去的人。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最後停在「李秉中」三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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