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仲恺的办公室在三楼，是一间不大但采光很好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南堤路，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见对面骑楼的屋顶和远处珠江上隐约的船影。蒋昊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廖仲恺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在看什麽。
「介石，你来了。」廖仲恺转过身，对他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看看这个。」
蒋昊杰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是一份提案——《党务整理方案》。他翻了几页，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这份方案的内容很激进。它提出要对国民党进行全面的「整理」——清查党员成分，清除「不合格分子」，建立严格的党员登记制度，同时大幅扩大苏联顾问在党务和军事事务中的权力。方案的措辞非常强y，充满了「必须」、「立即」、「绝不姑息」之类的字眼。
「仲恺兄，这是……您写的？」蒋昊杰抬起头。
「我和鲍罗廷商量了好几天才定下来的。」廖仲恺走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介石，你觉得怎麽样？」
蒋昊杰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份文件的内容。这份方案如果付诸实施，等於是对国民党的一次大清洗——而清洗的对象，显然是那些反对联俄联共的右派分子。这会激化国民党内部的矛盾，会让廖仲恺成为右派的眼中钉，会——
会让他Si得更快。
蒋昊杰突然明白了廖仲恺为什麽要给他看这份文件。不是为了徵求他的意见，而是为了告诉他：我知道有人要杀我，但我还是要这麽做。
「仲恺兄，」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讨论公事，而不是在表达个人的担忧，「这份方案如果提出来，恐怕会引起很大的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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