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廖仲恺点点头。
「那为什麽还要……」
「因为总理临终前交代过我两件事。」廖仲恺打断他,语气平静而坚定,「第一,联俄联共的政策不能变。第二,党务必须整理。这两件事,总理说,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是他为中国找到的唯一出路。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做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所以,不管反弹多大,不管有多少人反对,这份方案我都要提。如果有人因为这份方案要杀我——那就让他们杀吧。」
蒋昊杰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最终什麽也没说出来。
他想起自己在台湾的大学宿舍里,和室友们聊天的时候,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如果你知道明天会Si,你今天会做什麽?」当时大家的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说要大吃一顿,有人说要跟喜欢的人告白,有人说要去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没有人说「我会继续做我本来在做的事」。
但廖仲恺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有人要杀他,他知道Si亡可能就在下一个转角等着他,但他没有改变自己的生活,没有改变自己的信念,甚至没有加快脚步或放慢脚步。他只是在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他知道可能会有子弹飞来的方向,继续走。
蒋昊杰离开南堤路二号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细雨。五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有一种冰凉的刺痛感。他没有撑伞,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慢慢地走下台阶,走进雨里。
王世和撑着伞从车里跑出来:「委座,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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