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主义学会。这个名字他在历史书上读过。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个学会成立於一九二五年夏天，是国民党右派在h埔军校内部的重要组织，与左派的「青年军人联合会」形成尖锐对立。两个组织之间的斗争，後来演变成军校内严重的派系冲突，甚至发生了流血事件。
但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个学会的成立时间要晚一些。现在，它提前出现了。
又一个历史节点被改变了。他不知道这是谁的「功劳」——是他自己在河婆改变了战术？是他和汪JiNg卫的那次谈话？是他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某些言行？还是说，历史就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它会自己寻找新的路径，即使没有人推它？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做出选择。
如果他支持这个学会，他就会得罪军校里的左派学生和苏联顾问；如果他反对这个学会，他就会失去右派学生的支持。而如果他什麽都不做，两边都会觉得他软弱，都会不再把他当回事。
这是蒋介石在原本的历史中面临过的困境。他当时的选择是——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安抚，同时暗中扶持右派，但表面上保持中立。
蒋昊杰决定走同样的路。不是因为他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麽别的选择。在这种两难的局面下，维持现状、保持平衡，可能是唯一不会立刻引发灾难的做法。
「你告诉那些学生，」他对陈诚说，「军校是学习和训练的地方，不是Ga0政治组织的地方。如果他们想研究三民主义，可以成立一个读书会，但不要Ga0派系。任何人都不准在校内拉帮结派，违者军法处置。」
陈诚领命而去。蒋昊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一丝踏实的感觉。他知道，这些话只能暂时压住局面，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派系斗争的种子已经埋下了，迟早会发芽、会长大、会开出带刺的花。
而他能做的，只是延缓那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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