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蒋昊杰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在琢磨宋子文那句话的含义。
「单独吃顿饭」。这句话从一个未婚nVX口中说出来，通过她的兄长转达给一个未婚男X，在民国初年的社交语境中，基本上等於某种暗示。不是Ai情的暗示——至少不完全是——而是一种意愿的表达：我愿意和你进一步接触，我愿意让我们的关系从「认识」变成「熟悉」，我愿意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换句话说，宋美龄对他有兴趣。不是对「蒋昊杰」有兴趣——她根本不知道蒋昊杰的存在——而是对「蒋介石」有兴趣。对那个率领h埔学生军东征、在战场上屡建奇功、被认为是孙中山军事继承人的「蒋校长」有兴趣。
这让蒋昊杰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一方面，他知道和宋美龄结婚是蒋介石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他需要这段婚姻，需要宋家的支持。另一方面，他不想用这种算计的心态去对待一个nV人——不管这个nV人是谁，不管这段婚姻在历史上有什麽意义。
他想起自己在大学时谈过的那场恋Ai。那个nV孩叫林怡君，外文系的，长得很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们在一起了一年多，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熬夜、一起在情人节的时候去淡水看夕yAn。後来分手了，原因很简单——毕业後她要出国念书，他要留在台湾当兵，两个人的未来不在同一条轨道上。
那是一段乾净的、简单的、不掺杂任何政治算计的感情。他怀念那段感情，不是因为他还Ai着林怡君，而是因为那段感情代表着一种他再也回不去的纯真。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感情」，是一场政治婚姻。是和一个他从未谋面的nV人，在历史的舞台上，演一出早就写好剧本的戏。
他叹了一口气，拿起笔，继续批公文。
七月十日，一件大事发生了。
杨希闵和刘震寰终於按捺不住了。这两个人从东征开始就一直暗中与陈炯明g结，现在见东征军主力撤回广州，以为有机可乘，公然宣布脱离革命政府，占领了广州北郊和西郊的几个重要据点，切断了广州与外界的交通线。
这是一场叛变。一场蒋昊杰早就知道会发生的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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