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他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七月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大把碎钻撒在黑绒布上。
威胁信。子弹。
这不是第一次了。从五月开始,廖仲恺就不断收到各种威胁——匿名信、电话恐吓、甚至有人在半夜朝他的住处开枪。每一次,廖仲恺都一笑置之,说「革命者不怕Si」。每一次,蒋昊杰都劝他加强戒备,他都说「不用」。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信封里装了一颗子弹。
这不是恐吓,这是警告。这是在告诉廖仲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蒋昊杰站在窗前,手紧紧握着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他记得历史上的日期:一九二五年八月二十日。那是廖仲恺被刺杀的日子。现在是七月二十日。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做什麽?
他能说服廖仲恺加强戒备吗?能。他能安排更多的警卫保护他吗?能。他能调查那些威胁信的来源、找出幕後的主使者吗?也许能。
但这些都不够。因为廖仲恺说得对——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杀你,你躲不掉的。他可以减少外出,但总得出门;他可以增加护卫,但护卫也会被打Si;他可以不去中央党部,但他是国民党的中央常委,他不可能不去。
唯一能真正保护廖仲恺的办法,是找出那个要杀他的人,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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