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蒋昊杰不知道是谁。在原本的历史中，刺杀廖仲恺的凶手是一个叫朱卓文的国民党右派分子，但朱卓文的背後是谁，一直没有定论。有人说是胡汉民，有人说是许崇智，有人说是其他更隐蔽的力量。真相淹没在历史的迷雾中，没有人知道。
连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都不知道。
蒋昊杰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他想起廖仲恺说过的那句话：「有些人的Si，是注定的。你能做的，不是让他们不Si，而是让他们Si得有意义。」
他不想接受这句话。他不想相信任何人的Si是「注定」的。他来自一个相信「人定胜天」的时代，一个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时代。但他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似乎在用一种残酷的方式告诉他——有些事情，你改变不了。有些人，你救不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星星。
「我不是来这里接受命运的。」他轻声说，「我是来改变命运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但说出口之後，他感觉心里那块压了好几个月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点。
他转身走回食堂。
宴会还在继续，何应钦正在和陈诚说笑，钱大钧在夹菜，王柏龄在喝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没有人知道那封装着子弹的信封，没有人知道一个月後将会发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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