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昊杰看着这些景象,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五个月前,这片土地上还在打仗——Pa0火、枪声、Si亡、鲜血。现在,一切都被覆盖在秋天的宁静之下,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但什麽都发生过了。那些被Pa0弹炸出的坑洞还在,只是被泥土填平了;那些被鲜血染红的土地还在,只是被新的庄稼覆盖了;那些Si去的人还在,只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淡水是第一站。

        小城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攻城的时候,他只看见城墙、硝烟和屍T。现在,城墙还在,但墙上的弹孔已经被填补了,城门楼上挂着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妇nV洗衣时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种热闹而平和的声景。

        蒋昊杰走在街道上,没有人认出他。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sE长衫,戴着一顶草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过路客。王世和跟在他身後,保持着几步的距离,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他走到城门口,停下脚步。这里是他曾经站过的地方——五个月前,他站在这里,用望远镜观察城头,心里盘算着如何用最小的伤亡拿下这座城。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找到了「拯救更多人」的方法。现在他知道,在战场上,没有人能被拯救。你只能选择——谁活,谁Si。

        而他选择了。让一些人活下来,让另一些人Si去。这就是指挥官的工作。不是英雄的工作,是刽子手的工作。

        他在淡水只待了半天。吃了一碗面,买了两个橘子,然後就离开了。那碗面很咸,橘子很酸,但他把它们都吃完了。因为他觉得,这是那些Si在这里的人没有机会再吃到的东西。他替他们吃了。

        接下来是揭yAn。

        揭yAnb淡水大一些,也热闹一些。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布的、卖米的、卖药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蒋昊杰在一家茶楼坐下来,点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茶楼里的人很多,三教九流都有。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着短褂的苦力,有带着孩子的妇nV,有拄着拐杖的老人。他们聊天的内容五花八门——谁家的媳妇生了儿子、谁家的铺子倒了闭、城外的土匪又来抢劫了、省城的大官又换了人。没有人聊战争,没有人聊政治,没有人聊那些蒋昊杰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思考的事情。

        他突然羡慕起这些人来。不是羡慕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很苦,b他在二十一世纪的生活苦一万倍——而是羡慕他们的无知。他们不知道这个国家正在发生什麽,不知道那些大人物在想什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打仗、後天会不会Si人。他们只是活着,一天一天地活着,用最朴素的方式,对抗着这个混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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