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有时候是一种幸福。
最後一站是河婆。
河婆只是一个小镇,小到地图上都找不到它的名字。蒋昊杰之所以来这里,不是因为这里有什麽重要的政治或军事意义,而是因为——这里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Si亡的地方。
他找到了那片战场。
五个月过去了,战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农田。稻田里的秧苗长得很高,绿油油的,风一吹就像波浪一样起伏。如果不是亲眼见过,没有人会相信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没有人会相信这片土地曾经被鲜血浸透,没有人会相信这里埋着一百多个年轻人。
蒋昊杰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稻田。他想起了那些Si去的人——那些他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他见过脸和没见过脸的人,那些他在名单上一个一个写下来、又一个一个写上「已故」的人。
他们就躺在这里。在这片稻田下面,在这片绿油油的秧苗下面,在这片被秋天yAn光照得金h的土地下面。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故事,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活过、Ai过、笑过、哭过、害怕过、勇敢过。
除了他。他记得。他会一直记得。
「委座,该走了。」王世和在身後轻声说,「天快黑了。」
蒋昊杰没有动。他站在田埂上,看着夕yAn缓缓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晚风吹过稻田,稻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麽。他听不清,但他觉得那是在说话——那些Si去的人在说话,用他们的方式,告诉他:我们还在这里。我们没有离开。
「走吧。」他终於说,转过身,走回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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