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广州的路上,蒋昊杰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来这里是为了什麽?

        不是穿越这件事,而是这次东江之行。他想找到什麽?答案?救赎?某种能够让他原谅自己的东西?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没有找到。淡水的那碗面、揭yAn的那壶茶、河婆的那片稻田——它们给了他一些东西,但没有给他答案。也许答案本来就不存在。也许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你只能带着它们继续走,走到走不动的那一天,然後把它们带进坟墓里。

        十月十五日,蒋昊杰回到广州。

        王世和告诉他,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广州发生了一些事情——宋子文的财政改革遇到了阻力,几个右派分子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攻击他「赤化」;军校内部的派系斗争加剧了,「孙文主义学会」和「青年军人联合会」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汪JiNg卫在中央党部的一次会议上公开表示,要「彻底清查廖案背後的Y谋集团」,话说得很重,矛头指向谁,不言而喻。

        蒋昊杰听着这些汇报,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疼了。每次从前线回来,他都会有这种感觉——外面的世界是简单的,敌人在对面,朋友在身边;广州的世界是复杂的,敌人和朋友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是谁。

        他多麽希望自己能永远待在战场上。在那里,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十月十八日,蒋昊杰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电报。

        电报是冯玉祥发来的。这位「基督将军」在一年前发动了北京Zb1an,推翻了直系军阀政府,邀请孙中山北上共商国是。孙中山去了,然後Si在了那里。现在,冯玉祥的电报内容很简单:他希望蒋介石能派代表到北京,商讨「南北合作、共同北伐」的事宜。

        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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