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蒋昊杰心里那潭平静的湖水，激起了层层涟漪。北伐——这是孙中山生前最大的心愿，也是国民革命的最终目标。推翻军阀，统一中国，结束这个国家几十年来分崩离析的局面。在原本的历史中，北伐战争将在一九二六年七月正式打响，蒋介石担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率领十万大军北上，一路势如破竹，席卷半个中国。
那是蒋介石政治生涯的巅峰。也是他——蒋昊杰——即将面临的最大考验。
他看着那封电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冯玉祥的邀请来得太是时候了。孙中山Si後，国民政府一直缺乏一个能够团结各方势力的共同目标。北伐，就是那个目标。如果他能抓住这个机会，把国民党内部的矛盾转移到对外的战争上，也许——也许那些正在蠢蠢yu动的派系斗争，就能被暂时压下去。
但北伐也是一场巨大的赌博。十万军队，千里征程，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无数条生命——全部压在一张牌上。赢了，中国统一；输了，万劫不复。
他是那个掷骰子的人。
十月二十日，蒋昊杰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讨论冯玉祥的邀请。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何应钦、陈诚、钱大钧、王柏龄、以及几位参谋军官。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全国各地的军阀势力分布：张作霖在东北，吴佩孚在华中，孙传芳在东南，冯玉祥在西北，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地方军阀，像一块被打碎了的镜子，碎片散落在广袤的国土上。
「冯玉祥的提议，是一个机会。」蒋昊杰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广州一路向北移动，「如果我们能和他联手，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夹击吴佩孚和孙传芳，胜算会大很多。」
何应钦皱着眉头：「校长，冯玉祥这个人反覆无常，今天和你合作，明天就可能翻脸。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他。」
「不需要信任他。」蒋昊杰说，「只需要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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