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昊杰也不会停。
他关上窗户，转身离开。走廊尽头，王世和正在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电报。又一份。永远有下一份电报，下一个会议，下一个决定。这就是他的生活。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不，不是选择。是被选择。被历史选择，被命运选择，被那本泛h的书页上那行模糊的字迹选择。
他走到王世和面前，接过电报，拆开。
电报是宋子文发来的，只有一句话：「财政改革方案已获中央批准，即日起实施。」
蒋昊杰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b笑更复杂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完全放松；看到了希望，却又知道希望後面还有更多的困难。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走进办公室。
桌上的米兰还在开花，香气淡淡的，和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只属於这个秋天的味道。他坐下来，拿起笔，开始批今天的最後一份文件。
窗外，天sE渐渐暗了下来。珠江上的渔歌已经停了，只剩下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这个时代还在继续。他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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