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昊杰看着那条小路。在地图上，它只是一条细细的黑线，像一条蚯蚓，蜿蜒在群山之间。但在现实中，那条路可能是悬崖、是深谷、是密林、是无数个可能让士兵送命的地方。
「派谁去？」他问。
陈诚抬起头，看着他：「校长，让我去。」
蒋昊杰看着陈诚那张年轻的脸。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在历史书上，在照片里，在无数个会议和战斗中。陈诚，後来被称为「小委员长」，是蒋介石最信任的将领之一。他会在抗日战争中表现出sE，会在台湾的土地改革中发挥重要作用，会成为中华民国的第二任副总统。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个愿意为北伐去Si的年轻人。
「好。」蒋昊杰说，「你去。」
陈诚站起来，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後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後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蒋昊杰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地图。红sE的箭头指向汀泗桥，指向武汉，指向那些他还没有去过、但必须去的地方。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湖南的春天总是下雨——绵绵的、细细的、没完没了的雨，像这个时代的眼泪，怎麽也流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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