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日,蒋昊杰收到了一封来自汉口的信。
信是宋美龄写的,用的是饭店的信纸,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就的:「介石,听说你在武昌。汉口这边局势很紧张,吴佩孚的部队在到处抓人,说是找北伐军的J细。我暂时安全,住在旧租界,外队不让他们进来。但我不敢出门,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走。窗外就是长江,我能看到对岸的武昌。我知道你就在那里。我在这里等你。美龄。」
蒋昊杰把这封信读了好几遍,然後把它折好,放进口袋。口袋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笔记本、钢笔、手帕、两个压扁的J蛋、一个红布包、一份伤亡报告、一封信。他把这些东西挪了挪,给新来的信腾出一个位置,然後走出帐篷。
帐篷外面,士兵们正在构筑工事。他们在武昌城外挖了一道长长的战壕,从西边的长江边一直延伸到东边的湖泊旁,像一条巨大的蟒蛇,蜷伏在城墙对面。战壕里铺着稻草和芦席,士兵们就睡在里面,枕着步枪,盖着薄毯。春天的夜晚还很冷,他们蜷缩在一起,靠彼此的T温取暖。蒋昊杰从战壕边走过,看见有人醒着,就点点头,说一声「辛苦了」。没有人回答他,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总司令在,我们不怕。
四月二十八日,蒋昊杰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要坐船过江,去汉口。
王世和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脸sE白得像一张纸:「委座,万万不可!汉口还是敌占区,吴佩孚的部队到处在搜捕北伐军的人。您要是出了什麽事……」
「不会出事。」蒋昊杰打断他,「我化装去,没有人认得我。」
「可是……」
「没有可是。」蒋昊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宋小姐在汉口,她一个人,不安全。我要去接她。」
王世和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最终什麽也没说。他跟随蒋昊杰一年多,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当这个人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劝是没有用的。他能做的,只是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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