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二日，北伐军先头部队抵达武昌城下。
武昌，武汉三镇之一，长江以南，与汉口、汉yAn隔江相望。它是湖北的政治中心，也是吴佩孚在华中的最後一个堡垒。城墙高耸，城门坚固，城内驻紮着吴佩孚的JiNg锐部队约三万人。城外是宽阔的护城河，河水引自长江，深不见底，水流湍急。城墙上架设了数十挺机枪和多门火Pa0，火力网密不透风。
蒋昊杰站在城外的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武昌城。城墙上飘扬着五sE旗——那是北洋政府的旗帜，红h蓝白黑，代表着汉、满、蒙、回、藏五族共和。但在蒋昊杰眼中，那面旗帜代表的不是共和，而是分裂、是军阀、是这个国家几十年来无法统一的伤痛。
「总司令，」何应钦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武昌城易守难攻。吴佩孚在这里经营了好几年，城防工事很完善。如果强攻，伤亡会很大。」
蒋昊杰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伤亡会很大。在原本的历史中，武昌攻城战持续了整整四十天，北伐军伤亡过万，才最终攻克这座城市。那是北伐战争中最惨烈的攻城战之一，无数年轻的生命消逝在武昌城墙下。
但他别无选择。武昌必须拿下。拿不下武昌，就过不了长江；过不了长江，就打不到汉口；打不到汉口，北伐就功亏一篑。这是必经之路，没有捷径。
「围城。」蒋昊杰说，「不要急着攻城。先切断他们的补给线，把城围Si。等他们粮尽弹绝，自然会投降。」
何应钦犹豫了一下：「总司令，吴佩孚这个人很顽固，不会轻易投降的。」
「我知道。」蒋昊杰说，「但他手下的兵会。兵没有饭吃，没有子弹，就不会再听他的命令。我们不需要攻破武昌城，我们只需要让武昌城自己垮掉。」
这是在历史书上学来的——围城战的基本原则。但蒋昊杰心里清楚，围城也有围城的代价。时间。围城需要时间，而时间就是生命。每多围一天，前线的士兵就要多在战壕里待一天，後方的百姓就要多在饥饿和恐惧中多熬一天。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用时间，换取更少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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