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蒋昊杰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天津向北移动,穿过武清、穿过廊坊、穿过丰台,最後停在一个红sE的圆圈上——北京。这个圆圈在地图上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蒋昊杰知道,它很大。它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城市,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城市,是这个国家心脏。拿下北京,北伐就成功了。拿下北京,中国就统一了。拿下北京,他就可以在孙中山的遗像前说一句——总理,我做到了。
但问题是,张作霖还在北京。他在北京集结了最後的兵力,大约十万人,准备做最後的抵抗。他还从东北调来了更多的部队,源源不断地开进关内,像cHa0水一样涌向北京。除此之外,日本人也在蠢蠢yu动。他们不希望看到中国统一,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统一的、能够和外国势力抗衡的中国出现在他们的旁边。他们随时可能出兵,g涉北伐,把中国重新拖回分裂和混乱的深渊。
「总司令,」何应钦站起来,「部队太累了。从三月到十月,整整七个月,打了无数场仗,走了几千公里的路,伤亡超过五万人。剩下的士兵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每一个人的眼睛下面都有深深的黑眼圈,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问题——还要打多久?」
蒋昊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何应钦说得对。部队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继续打下去,如果不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如果继续b他们往前走,他们可能会崩溃。不是被敌人打崩溃,而是从内部崩溃。
但他不能停。停了,那些已经Si了的人就白Si了。他只能继续走,继续b他们走,继续把他们推向Si亡。
「传令,」蒋昊杰说,「十月二十五日,向北京进发。」
十月二十四日,蒋昊杰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电报。电报不是张作霖发来的——是张学良。内容很简单:他愿意和北伐军谈判。条件是——北伐军停止北上,承认他父亲在东北的统治地位。作为交换,他可以说服他父亲退位,把北京交给北伐军。
蒋昊杰把这封电报读了好几遍,然後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张学良终於愿意谈判了。这说明他怕了。他怕北伐军继续北上,怕自己的父亲在北京战Si,怕东北军在北伐军面前不堪一击。但他开出的条件太苛刻了——承认张作霖在东北的统治地位。东北是中国的一部分,不是张家的私有财产。蒋昊杰不能承认一个军阀对中国领土的永久占有。这是原则问题。
「委座,」王世和低声说,「张学良这个人,信不过。」
「我知道。」蒋昊杰说。
「那我们……」
「回电。」蒋昊杰说,「告诉他,我只有一个条件——易帜。东北军换上国民革命军的旗帜,归顺国民政府。其他一切,都可以谈。」
十月二十五日,北伐军从天津出发,向北京进发。这一次,蒋昊杰没有骑马,没有坐车,也没有走路。他坐火车。津浦铁路已经被北伐军控制了,铁轨修好了,火车通了。他可以坐在温暖的车厢里,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的景sE向後退去,用几个小时的时间走完士兵们需要走好几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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