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把後面的话y生生吞回去。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怕你知道,因为我怕失去你,因为我这种人的喜欢太沉重了,我不想让你困扰,不想让你为难,不想让你觉得连跟我当朋友都要小心翼翼。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他一根线头都找不到。
「因为什麽?」洛辞渊的声音还是很轻,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追问的意味。一种很温柔的、很坚定的追问,像是在说:不管答案是什麽,我都可以接住。
「……没什麽。」他把头埋得更低。
洛辞渊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把麦茶又往宋知夏的方向推了一点,然後靠着空调外机,仰头看着顶楼那一小片被建筑物切割出来的天空。空调外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伴随着规律的震动,像某种笨重的伴奏。天空很灰,云层很厚,像是随时会下雨。
「你知道吗,」洛辞渊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飘忽,语气却很稳,像是在说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故事,「我小时候很怕打雷。每次下大雨的时候,我都会躲进衣柜里,把门关起来,谁叫都不出来。」
宋知夏没有说话,但耳朵在听。
「我妈每次都急得不得了,在外面一直敲门,说出来啊,没事的,只是打雷而已。但她越敲,我就越不出来。因为我觉得,她说没事只是在骗我,等我出去之後,雷还是会继续打,闪电还是会继续闪。」洛辞渊转头看着他,黑眸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像是隔着漫长的岁月,在看着那个躲在衣柜里的自己。
「後来我妈不敲门了。她就坐在衣柜外面,靠着衣柜的门板,开始唱歌。唱那种很老的歌,是她小时候我外婆唱给她听的。她说,你不想出来也没关系,我在外面陪你。等你不怕了,我们再一起出来。」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两个人之间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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