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前。皮肤科的会诊。那个内科病人,三十四岁,水痘,全身的疹,已经到了结痂期。她当时站在床边,接过病历翻了翻,问了几句,没有多停留。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没有出过水痘。
这件事她以前从来没有特别去想。小时候的事,记忆是模糊的。
後来她才知道,疫苗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打得牢的。
她是学医的人。她清楚这件事会怎麽走。rEn水痘,b小孩子的要凶,发烧可以很高,疹可以很多,肺炎的风险是有的,脑炎的风险也是有的。
她把这些知识从记忆里一条一条地翻出来,像在核对教科书上的每个病徵。
可是额头是烧的。那个事实,客观地嵌在那里,不由分说。
更衣室里没有别人。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动。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台北的早晨,车声人声混在一起,嘈嘈嚷嚷的,从来不知道安静是什麽。她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却很静。
静得有些奇怪。
她想,要急诊,要cH0U血,要确认,要隔离。那些程序,她清楚得很,一步一步的,按部就班,没有什麽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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