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供奉着一尊地藏王菩萨,菩萨垂目,怜悯地注视着阿妹消除孽障。直到孽障都清完了,我才走出来,与阿妹一起谢过菩萨的慈悲,点起一把供奉的火。」
「烈火熊熊,燃尽了阿妹眼底的癫狂,他终於恢复了清明,要我尽速离开,他一人做事一人当。」
「行止大人。」李采采又唤了一声,分明是相同的话,却让yAn斜的心里五味陈杂:「您是圣上最为信重的左膀右臂,亦是长河的老师,我不信您完全不明白。」
「我没有和长河说过明道十六年的那场众审,因为我怕他听了,又会发疯。」
「母亲受党争牵连而蒙冤,舅舅备受折磨而枉Si,然而罪魁祸首却还活得好好的,甚至受人景仰。行止大人,换作是您,能不疯麽?」
李采采抬起头来,直gg地盯着yAn斜,他的眉目温和,嗓音柔软,yAn斜却下意识地撇开了视线。於是公子垂下眼睫,无声地弯起唇角:「故而我此行出京,不完全是在和圣上闹脾气,我只是担心,担心长河??」
未尽的话语没入一片长久的寂静,yAn斜忍不住回过头来,看见李采采十指攥紧了袖口,眸中隐有泪光闪动。
「行止大人,若是阿妹当真做了什麽不可挽回之事,请您??请您??别放弃他。」
「阿妹是个好孩子,他是您的学生,您知道的。」
「??」yAn斜深深地x1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瞥了远处的林木一眼;锦袍微露尖尖角,朝他b了个「安静」与「照办」的手势。yAn斜长吁一声,喟然道:「公子,失礼了。」话落,便抱起李采采,奔往范府的方向。
二十四桥离范府不算远,yAn斜单手揽着人,灵巧地跃过了墙。深深的庭院里,弥漫着一GU化不开的血腥味,李采采有些头晕,取出条手帕掩住鼻子,匆匆地赶往腥气最浓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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