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要是人没Si呢?

        范姥确已回天乏术,另外两人却尚有一口气在;只要他们活着,与范无衣的恩怨就能辩称是为母报仇,在大丰律中可以容情而酌量减刑。

        李采采就地取材,捡了几片堪用的木板,再从行囊里拿出绷带,将杜若x前与柏子仁背後的小刀牢牢固定;这样一来,等等他们搬人的时候,利器才不至於跟着移动,造成伤势加剧。

        接着他拜托袁有桃去打几桶清水,将乾净的布巾沾Sh,洗净两人身上的血W,并给伤口敷上金创药。

        杜若和柏子仁身上有着许多深浅不一的刀伤,幸而大多集中在四肢,没有伤及要害。李采采小心翼翼地上药时,川七也悠悠醒转过来,龇牙咧嘴地咕哝道:「好你个李和光??竟敢用偷袭这种卑鄙手段??姑NN要跟你拚命??啊!」

        川七瞪圆了眼睛,全身肌r0U绷紧,一声怒喝,绳子便寸寸断落。袁有桃嘴角一cH0U,眉头狠狠拧起,他的手放在了刀鞘上,打算再给川七来一下,却见川七扭过头来,目光撞上了一旁的李采采,整个人骤然僵在了当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美丽的,柔弱的,手无缚J之力的,彷佛从画中走出的神仙公子。

        李采采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翦水的双瞳弯成了麦芽的形状,他指了指柏子仁与杜若,柔声细语地说道:「你的姊姊们还没Si,但你要是再去找人拚命,可能就来不及救他们了。」

        川七发起怔来,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那——那我——我——我现在该做什麽?」

        袁有桃旁观了全程,内心赞叹不已,怪不得美人计历久不衰,真真是屡试不爽啊。

        李采采思索片刻,有条不紊回道:「你去找顶轿子,马车太颠颇了,要轿子才行。我们把这两位姐姐送去双英聚那儿,听闻谢家藏书万卷,没准儿能遇到通晓医理之人;以防万一,也得有人进县城里请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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